这一日是全年最特殊的日子。因为几乎全部带有营业性质的地方,比如博物馆,旅游景点,甚至百货商店,餐馆,统统不开门,更不必说邮局同DOT。照理说最大的假期是圣诞节,但多么奇怪,圣诞节营业的餐馆多了去了。
回头想想,只有零三年的感恩节大假出去玩过。纽约和DC,我们的旧伏特十小时开过去,一路超速,竟都没事。那会子我拿到驾照才两个半月。豪情满怀要开车走遍北美来着。
如今真的,开两个半小时去回芝加哥就算大举动。
不是年纪的原因,是什么。
黄的老板每年感恩节都会请学生和合作人及家人去他家吃火鸡大餐,今年也不例外。在我是第三年了。
照例带瓶酒。另做一盒三丝色拉当副菜。
色拉早几个月学来的,海带丝,黄瓜丝加蟹肉丝,选料需精,不然味道混成一团。
酒是五粮液,托朋友自芝加哥带回来,据说是真货。
名酒象茅台和五粮液在北美不是买不到,只是不容易买到真货。唐人街几十块倒是比比皆是,朋友说大多一尝便知是老白干。左右我是不喝,也全不懂的。
这瓶花掉我七十五块美金,要还是假的,我只好去撞墙。
今年除了一对夫妻同我们平日走得算近,其余对我都是陌生人。亚裔面孔居多,大陆,台湾,韩国。另有对少数派夫妻,妻子是德国人,丈夫来自古巴。
…………
回过神来了没?古巴哎。
于是大家纷纷问他持何种签证来美。可怜的年轻物理学家一晚上不断回答这个问题。
而他妻子,有美丽金发的德国人,则一直答说,我们在德国认识。
此姝颇有语言天份,因为她丈夫不说德语,她便学西班牙语,可说得十分流利,后来他们在奥地利住过一年半的样子,她不仅可以读得很好,也说得不错。之外她还会说法语,葡萄牙语,当然,英语。
从前闻说很多欧洲人会说多种语言,一直无缘得见,此番是受教了。
期间大家都说英语。毕竟说汉语的人多,偶尔说起汉语来,少数派都十分有风度,保持安静。
饭桌是张长条桌,很自然会有两个话题同时在交流。有时其中一个自然停了,全桌一起讨论也是有的。好在并不全在聊物理,不然,我的天。
纵使如此,还是觉得闷,趁吃甜点的空儿溜去客厅,跟老板的小女儿玩一会儿。
小女儿是我搬来麦城那年生的,我每年能见她三五次,过去这一年不知为何,竟一次也没遇到,此番见,吓一跳,长大那么多。
去年还是个别扭的小女孩,相貌平凡,甚至有点丑,赖在她妈妈怀里不肯抬头,谁叫都是一副要哭不哭的神情,完全算不上可爱。
现在简直不可同日而语。不觉得怎么回事,漂亮许多,整张面孔开朗起来,一直笑眯眯,十分乐意同你说话,慢条斯理的,隐约扯着东北调儿。时时有点小撒娇,把面孔蹭在你身边,等你夸她。
跑得急了摔一跤,咚一声磕到脑袋,不必说是痛的。小嘴扁啊扁,象是要哭了,只需替她揉一揉,轻声问问,一下子又笑了。
还大方。陪她看她的DVD收藏,我说啊呀你有E.T,我很喜欢这片子。她说,我不喜欢,里面的外星人怪模怪样的,挺吓人的。接着她慢悠悠地说,阿姨你要喜欢就给你吧。一点也没有觉得不舍得。
可爱得不象话。
真的是眼睁睁看着孩子一天天大起来。我这个大外人,都觉得心里又喜又酸的。
吃的自然是火鸡大餐。味道很好。
我好象在零一年烤过一只,吃足整周,还是丢掉半只。麦兜说味道的高潮就是吃到口中那一刹那。呵。
我给自己倒一小杯eggnog,据说是传统的感恩节和圣诞节的饮料。尝一口就庆幸只倒小杯。太甜了。后来知一杯eggnog含热量一千多大卡,真正骇笑。
感恩节前晚下了雪,在草地上积起薄薄一层,是今冬第一场可以积起来的雪。麦城漫长严寒的冬来了。
而假期购买季节自周五开始。传说今年有些商家也不等清晨五点,十二点就开门大吉。
左右我们是不凑那个热闹的。


我们每次开车出门几乎都要拿一张票,暴汗。。。 